2010年12月7日 星期二

[京都]平價牛丼餐廳

京都不乏著名的日本料理,例如用京都泉水做成的京豆腐或者高及料亭中的京懷石料理,但是全都要價不菲,就連相對"較便宜"的早粥,都要價4000日圓。預算不多的背包客們,只好投入平價餐廳的懷抱了。但既然到了日本,就不想再吃麥當勞等美式速食,一定要吃吃普遍的牛丼,更有深入當地的感覺。


日本三大牛丼連鎖餐廳--吉野家,すき家,松屋。 姑且稱之為平民三神器,在旅途中幫我省了不少錢。

這三間餐廳位了吸引消費者,打起了價格戰。站在企業的角度,削價競爭是一種惡性競爭,不利於公司經營,但就消費者的立場而言,的確是一項利多。這三家餐廳都將餐點降價至350~650日圓的範圍之內,依照餐點的大小或組合而調整。但不管怎麼搭配,都還是低於日本餐點的一般價格。而且免費提供冰開水,紅薑絲,和風醬,美乃滋等佐料搭配食用。


其中我最喜愛すき家,用餐環境寬整潔,人員服務品質也很好,紅薑絲的味道更是三家之冠。餐點分為
ミニ(mini), 並盛(普通),大盛(大),特盛(特大),還可選擇白飯增量或牛肉增量。菜單也都具備圖示,即使不會日文也能輕鬆點餐。第一天看到旁邊附贈的和風醬與美乃滋,不禁覺得好奇。和風醬我可以理解,但是把美乃滋加到白飯裡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各人認為日本牛丼的口味偏鹹,美乃滋的微酸可以緩和鹹味,也能刺激食慾。台灣旅客對於吉野家應該不陌生,但是在日本吉野家提供較多餐點供消費者選擇,例如有鮭魚定食以及韓式泡菜牛肉丼等等,當然還有遠近馳名的納豆伴飯(早餐時間),不過因為我都買麵包當早餐,也就沒機會嘗試看看。


以上兩家都是有服務人員為客人點餐,而松屋則是自助式的在用餐前先購買餐券,將餐券交給服務人員之後,等代送餐。餐券販賣機上也都有圖示,餐點種類也滿多的,可是我認為口味不及すき家與吉野家。我在四条河源町用餐時,全店只有兩名店員,一個在廚房準備主餐,另一個在外場負責其他配菜,送餐,收空盤等工作。所以感覺比較匆促,用餐環境也比較壅擠零亂。



除了平民三神器之外,中華料理連鎖店--餃子的王將,也是背包客的好朋友。雖然名為中華料理,但已經改成適合日本人的口味了,因此不會吃到跟臺灣一樣的東西,在八坂神社以及東本願寺旁邊都有找得到。我點了一份套餐,包含煎餃,天津飯與炸雞塊。在日本餃子似乎屬於配菜,不像臺灣會只吃水餃。天津飯就是白飯上面蓋上一層蛋皮,在淋上羹湯。吃的時候可以讓飯粒充分吸收湯汁之後,與蛋皮一起食用。直到吃完之後,我才猛然想到,會不會這就是七龍珠裡面,餃子與天津飯搭檔的由來呢?


 

2010年11月26日 星期五

[京都]駅光塔影


弧線,是千年的等待與盼望。點燃燭火,就能點亮希望。


早在八月時就已經開始規劃退伍後的旅行,起初在神聖的西藏佛國與深沉雅緻的京都之間搖擺不定,直到無意間看見雜誌上的秋日楓紅,那種攝人心神的美,讓我決定在經歷數月炎旱之後,浸濡於京都的千年甘霖之中。
 


日本對我而言是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國度,而日本的千年古都—京,也充滿著似曾相識的感覺。昔日承襲中國唐代的文化,發展出大和民族的獨特風味;而現代的日本卡通漫畫和日劇,在我的成長過程中也從未缺席。因此這次雖然是第一次去京都,卻常常在名勝景點和街頭巷尾中,看見記憶裡的場景。這時我總難掩興奮之情的叫著:「真的跟漫畫裡的一樣呢!」
 


熙來攘往的旅人們第一個抵達京都的地方,就是京都駅。充滿現代科技風格的玻璃帷幕外觀、巨型鋼骨架構,與歷史古都的第一印象相去甚遠。但是仔細感受之後就會發現,這棟擁有車站、飯店、百貨商店、劇場、美術館以及觀光諮詢的綜合性建築,背後散發著追求藝術、風雅醇厚的京都精神。離聖誕節還有一個月,車站外面「Merry Xmas」的霓虹燈早已醞釀氣氛,車站二樓矗立著銀光閃爍的聖誕樹,隨著流洩出來的輕柔旋律,一起撫慰每一個流動的靈魂。一直向上延伸的「大階段」上,浮現一對又一對相互依偎的真心。即使在雨夜,也有那麼幾對勇敢的戀人,擠在角落一起面對金風秋雨。視線沿著閃爍的螢光飛躍,攀上點亮夜空的巨型燭台—京都塔,這個在白天讓我覺得不甚優美的建築物,在散發白色燭光之後,竟然增添了許多美感。它不似紅光四射的東京鐵塔那麼氣勢磅礡,也不如金光耀眼的巴黎鐵塔那般華麗,就只是低調地以平靜的步伐,集天下人之心願,守護京都。
 


空中徑路的另一頭是暖呼呼的拉麵小路,用不同風味的料理溫暖各種心情的旅人。豚骨熬出化不開的濃郁幸福、寶屋替怡然自得提味,而充實富足的德島是我今宵的註解,豬骨醬油湯底上的生蛋,亮晃晃的,仿若每日初升的驕陽。


樹の影、幻の螢、京の心。

2010年10月25日 星期一

萬有引力的下午



2010關渡藝術節
台北藝術大學舞蹈廳
藝術總監/導演-王俊傑
導演/王嘉明
戲劇統籌/馬汀尼
演員/林如萍、姚淳耀



這齣戲由廣達電腦成立的「廣藝基金會」籌畫、結合國內優秀的藝術工作者,於九月底在廣藝廳首演。那時候還在國外,沒辦法前往欣賞如萍老師的演出,還好此作品於關渡藝術節再度上演,讓我有機會一睹這齣「無法被定義的新型態表演」。  
 

當科技走入劇場
作品使用了大量的新科技媒體,包含身體互動感測、調光薄膜、客製化貼圖投影等等,這些科技名詞即使我看了節目單說明還是一知半解,但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感受舞台上這些裝置所帶來的改變。此次舞台是一個傾斜的白色平台,左、右、後方三面可活動的牆能夠建構出一個室內空間,如同一張紙摺出一個盒子的概念。配合全幅的投影,這個空間可以是住家、病房、旅館房間、也可以是大賣場、森林、或者是虛擬的數位世界,佈景與道具全部都由投影呈象。另外設計了兩組調光薄膜,讓舞台多了些空間變化。最後一幕更將演員預錄的人像投影至薄膜上,與舞台上的演員的產生互動,象徵著虛與實(數位與類比、記憶與現實)的交互作用。
 

關於愛、領悟與記憶的故事
這次的文本很簡單,描述一個40歲女子V(林如萍飾),喜歡以錄音紀錄生活,為尋找自己與已罹患癌症過世的雙胞胎姐姐的關係,正在奈及利亞旅行。而O是入行兩年的資訊工程師(姚淳耀飾),在規律緊繃的生中活療養情傷,近日的興趣是偷聽V的錄音和製作虛擬美女。編劇將兩個獨角戲重疊在一起,讓演員自言自語,又同時與遠方對話,建立彼此的「關係」。
人和人之間因為某種因素或某種需要而有了關係,也因為某些人而和某些事物產生關聯,複雜的關係網絡若有似無的連結了一切。像是O因為女友而和罐頭食品有關係,V因為姐姐和奈及利亞產生連結,但是當連結的介質消失之後,罐頭和奈及利亞是否仍是攸關自身的呢?他們也許存在於回憶當中,在虛擬的世界裡不斷的重製、崩解,反而成為人們思念的來源。我們難免會陷入迷惘、痛苦的思念碎片裡,把自己割得遍體鱗傷,願我們都能領悟V的領悟:「過去的經歷成就了自己,但自己卻不隨著過去的消逝而解構,如實瞭知每一段吉光片羽的轉變,才能更清楚的了解自己。」
然而,我們有時候忽然會有種不確定感,踏上異國土地時感到不真實,或者在某一霎那間,意識一愣的對本身的存在感到陌生。其實在生死流轉、空間遠近翻轉的世界裡,忽然間的猶豫、不確定是必然的,而散落在身旁的時間的痕跡,或者網路中的隻字片語,都能讓我們感受人與人之間的心意與溫暖,幫助我們尋找與發現。
 

自然質樸的原料
「在標榜科技化與未來感十足的劇場演出形式中,演員的表演工具終究是人體。」
----by 林如萍
 
如萍老師擔任演員是我去看這齣戲的主要原因,戲中兩個角色沒有直接的互動,也沒有太多大的肢體動作,因此聲音的表達更顯得舉足輕重。如萍老師在聲音很自然,在娓娓道來的錄音中也能讓我感受到角色當下的情緒。最後一幕一人分飾雙胞胎姐妹,只用語氣和口吻的變化就能區別出兩個角色。
比較特別的是,男女主角都有幾段舞蹈動作,尤其是姚淳耀。這些舞蹈並不是一般所認知的舞蹈表演,而是要透過一連串的動作來表達內心焦慮緊張、無助徬徨、被過去淹沒的種種心裡狀態。
 
此次演出不是話劇,強調的是一種新的劇場經驗。整合文本與新科技媒體,帶出萬物相吸相斥與互為關係的題旨。
第一場 V剛到奈及利亞,O偷聽她的錄音
V:台北的天空與奈及利亞的天空,有什麼不一樣嗎?
O:當然不一樣啊!
 
第七場 O輕裝抵達奈及利亞
O:台北的天空與奈及利亞的天空,有什麼不一樣嗎?
O:也許只是長相、名字不同罷了。
 
一不一樣,似乎只是心境上的問題了。
 


參考資料:<萬有引力的下午>節目單

2010年9月14日 星期二

砲台遺跡



每個禮拜到Betio辦事情,一定會看見位於海岸上、被樹叢遮掩住的兩座砲台遺跡,但卻總是快速通過,不曾停下來好好觀看一番。趁著國慶假期,我們一行人終於有時間來看看這個二戰時期遺留下來的歷史場景。



目前Tarawa僅剩下兩座砲台,都已經失去功能,部分結構也已經腐鏽崩壞,所幸還能維持砲台的外觀,長長的砲管依舊朝著外海,只是再也發射不出任何炮彈。裝甲上畫滿了塗鴉,似乎告訴人們戰爭的肅殺之氣早已消散在慵懶的海風之中。




塔拉瓦戰役(Tarawa Battle)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太平洋戰場的一場戰役,時間由1943年11月20日至11月23日。這是美國第二次的進攻(第一次是瓜達爾卡納爾島戰役),和在中太平洋地區的第一次進攻。

這個不起眼的小島有著重要的戰略位置,日軍深知此點,因此投入大量時間和精力強化島上的防衛。島上有一系列共14門海岸防衛炮,包括一些在戰爭前從英國購入的8英寸口徑火炮,還有40門火砲散落在島上。

而美軍的規模是太平洋地區史上進行單一軍事行動最大的一次,包括17艘航空母艦(6艘航空母艦、5艘輕型航空母艦、6艘護航航空母艦),12艘戰艦、8艘重及4艘輕巡洋艦、66艘驅逐艦和36艘運輸艦。艦隊將運送美國約35,000名士兵和海軍陸戰隊員。


這次戰役是在二戰中,美國第一次面臨日本猛烈的反兩棲登陸作戰。4500名日本守軍得到充足的補給,幾乎戰鬥至最後一人,對美國海軍陸戰隊帶來沉重打擊。經過幾天慘烈的作戰,於11月23日清晨,絕大多數的日軍死於炮火,可以防衛環礁的日軍已所剩無幾。美軍接著由Bairiki登陸,進行掃蕩。


最後只有1名日軍軍官、16名士兵和129名韓國人在戰鬥結束時活著。日軍(包含韓國人)的總傷亡人數約為4,713人死亡。美國海軍陸戰隊共有990人死亡,另有2,296人受傷。雖然美軍兵力比守軍多出7倍以上,但日軍仍對美軍造成重大損失。



 



2010年9月13日 星期一

他們的美麗與哀愁


我既不像技師Robert冒出了幾綹白髮,也沒有相交甚篤的當地朋友,照理說應該沒辦法對吉里巴斯人有很深的了解。但是憑著這十個月來的親身體驗與觀察,還是可以粗略的談談他們的特性。其實民族性這個東西,本身就是一個主觀、概括的說法,我們覺得法國人很浪漫,我的法國室友卻認為義大利人才浪漫。所以我眼中的吉里巴斯人,不見得和其他人所見相同。


位於南太平洋上的小島,豔陽放肆地在皮膚留下痕跡,海風拂過椰子樹,沙灘上樹影婆娑,浪花朵朵。一提到這樣的情景,人們總會聯想到笑容燦爛、熱情的島民,而吉國人最顯而易見的個性,恰恰便是熱情與好客。在從前交通不方便的時代,少有外國人來到這裡,所以只要一有外國人登陸,就會被視為貴賓,受邀至全Tarawa島最古老的Maneaba參加歡迎儀式。隨著交通發達,來到此地的外國人越來越多,也就無法邀請每一個人。但是遇到重要貴賓來訪時,還是會實施這項傳統,例如於吉國三十周年獨立紀念日來訪的王金平院長,下飛機後第一個行程就是前往那座Maneaba。


從本島到外島,從官員到百姓,全都樂衷於辦Party來表示對客人的尊重與感謝。每次我和學長到社區推廣,常常在課程結束後,受邀留下「續攤」。其實我們都覺得簡單就好,也不希望他們破費,但農民還是會特地為我們準備宴會,實在是盛情難卻。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到Bouta上課,推廣戶們特別讓家裡的年輕女孩們組成舞團,表演了三、四支舞;還將許多食物、飲料全都擺在我們面前,讓我們先取用。兩側坐著一排女孩子幫我們倒飲料、搧風、趕蒼蠅。我從來沒有如少爺般的被這樣服侍過,當下真的非常不好意思,頻頻點頭稱謝。說到這裡,男性朋友們可能會在腦中美化這個畫面,但是我必須解釋一下,這些女孩子們只有一個稱得上是可愛小蘿莉,其他都屬於「我不懂得欣賞的當地壯碩美」那一型,所以大家也不用太羨慕。



跟活動範圍有限的我比起來,在中央醫院急診室工作的護理志工Sophia,才是真正深入民間、跟當地人「搏感情」的臺灣人。前一陣子參加了一位她要好的同事為她舉辦的餞別會,酒足飯飽之後,她同事與同事的女兒眼眶泛淚地對Sophia說了一些話,說很謝謝Sophia這兩年來常常到他們家煮臺灣料理,帶給他們的許多美好回憶。這輩子應該很難有機會再見面了,只能祝福Sophia,也希望她不會忘記在吉里巴斯的一切。我在旁邊都快哭了,如果我是Sophia一定會淚灑現場吧。而且她們還送了許多精美的禮物,例如、貝殼製漁船模型、貝殼項鍊、手環、各種樣式的吊飾等等。另外,在七月份引起一陣旋風的青年大使,也一定可以深切的感受到學生們的心意。無論是在課堂上的熱烈回饋,還是結束後爭相邀請參加Party、贈送許多價格不斐的紀念禮品,都在在能顯示出吉里巴斯人發自內心的熱情與好客,這也是他們性格中最溫暖的一點。
只是,他們並非任何時候都很熱情,在某些場合反而變得很害羞,而且通常是在很奇怪的點上。比方說在Party中,明明是對方來邀我跳舞,真正跳舞時卻又很冷漠的把頭撇一邊,面無表情或臭臉,連看都不看我一眼,眼神不是看天空就是看地上,害我只能很尷尬的傻笑直到音樂結束。後來我很不解的請問團部秘書,這樣的舉動是不是代表她們討厭我呢?「Of course not. They are just shy.」秘書搭配吉國人專有的挑眉動作,笑笑地回答我。不過是跳個舞啊,有什麼好害羞的呢?再說害羞的表情不應該是靈光閃爍、試探性的眼神,偶爾低下頭抿抿嘴、露出靦腆的微笑嗎?更誇張的是有一次參加工人女兒的滿月酒,身為爸爸的工人從頭到尾都沒走進屋子裡,因為他說他害羞。我滿心疑惑的想著:「奇怪,這不是你的場子嗎?」


這裡讓我先岔個題,順便聊聊其他有趣的特色吧!吉里巴斯人很愛喝酒,而且他們堅持要空腹喝酒,因為這樣人體比較容易吸收酒精,比較容易醉,喝酒的目的就是為了享受醉醺醺的感覺。所以我們喝酒前一定要吃東西墊墊肚子的做法,在他們眼裡是一種「浪費」酒的行為。還有他們喜歡刺青,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外乎是自己伴侶的名字或各式圖案。由於邁入中年之後身材發福,所以年輕時候刺的玫瑰花也就變成高麗菜了。



然而,與他們相處的時間再拉長一些,就會發現一個不討喜的性格—散漫。散是懶散,漫是對什麼事都漫不經心。因為地處終年炎熱的赤道附近,陽光非常毒辣,人總是會變得比較慵懶;天然環境也不缺乏維生的物資,只要捕捕魚、採採椰子和麵包果,不用太辛勤耕作也能活下去;加上經濟上「家族共產」的制度,更讓許多年輕人整天無所事事,喝酒睡覺,讓家族其他成員撫養。家族共產制的原意本是鼓勵各成員互相幫忙、互通有無,而現在卻演變成有工作的人必須撫養一大狗票的親戚。我曾問團部工人是怎麼決定由誰負擔家計呢?他說誰先有工作誰先負擔囉!另一個工人說,除了自己五個小孩之外,還要撫養他太太姐姐的六個小孩以及幾個小舅子。之前去他家拜訪,就看到那些小舅子好手好腳,卻整天喝KAVA、唱歌睡覺,在家當米蟲。當地文化有一個特色,面對不合理的要求,即使不願意,也不太能夠拒絕,他們稱之為「bubuti」(ti發音si),不是普通的要求,而是「A request from a relative or friend that normally cannot be refused without damaging the relationship.」,對於有收入的人來說,也是種無奈。不過就算各種氣候文化、工作機會少等因素助長了這種風氣,成年人竟然如此依賴他人,不靠自己的力量生活,還是令人難以苟同。


而漫不經心的工作態度就像傳染病一樣,感染了大部分的人。吉國的公家機關早上八點半上班,十點到十點半為上午茶時間,十二點半到一點半午休,下午三點到三點半喝個下午茶,四點十五分下班。如此悠閒愜意的工作多麼令人羨慕啊,但遲到早退仍是家常便飯,甚至就乾脆在家休息。Sophia所在的急診室,工作最認真的就屬她和另一位古巴醫生,其他吉里巴斯護士不是在有病人時,故意裝忙把病人丟在一旁,就是常常忘記自己有排班而沒來。就連急診室的督導也是這樣,上樑不正下樑歪。護士不會打針,不會做CPR;院長、督導們也忙著處理私事或參加去臺灣的旅行團…啊…是研習班。他們不尊重自己悠關人命的工作,也不在乎病人的死活。志工王老師在公立護理學院任教,她的同事們一天才上兩節課就覺得很累,沒辦法好好備課,或者忘記自己有課。辦公室冷氣二十四小時開著,居然還說沒關係,反正電費由政府負擔。當全球都致力於節能減碳的時候,當吉國總統總是拿地球暖化、海平面上升做為政治操作,向臺灣要求大筆援助款的時候,當地官員卻拿這些錢去買汽車、出國、狂吹冷氣,不僅沒有設法減碳,反而還大大增加了溫室氣體排放量。可嘆啊,這些連生命都不懂得重視珍惜的人,又怎麼會去珍惜其他東西呢?每次想到一年一千萬美金的援助款被如此不當利用,就替辛勤工作的台灣納稅人感到不平。在臺灣有太多人比吉里巴斯更需要幫助,如果這些錢沒有用來建設國家、改善人民生活,實在沒有意義。


所幸在這令人沮喪的環境中,還是出現了一絲光明。一些高中生願意每天到農場來觀察紀錄植物的生長情形,完成作業;團部也有腳踏實地、認真工作的工人;幾間小學在老師的帶領下,校園內種滿了波斯菊、千日紅、馬齒莧、日日春等花朵來美化環境;更有推廣戶辛勤的按照技術團的方法,篩土、整地、施肥、澆水,種植出一大片茂盛的菜園或結實累累的木瓜園。


一樣米養百樣人,說哪個國家的人一定如何如何,未免有些武斷。也許會集體承載相同的文化,呈現出某種印象,但仔細分析確也能看見其中異同。如同一匹千萬條絲線織成的布,遠看只有一種顏色,近看卻能看見眾多不同顏色的線交纏在一起,偶而或許還能發現幾條金線,在陽光下閃耀著。

2010年9月4日 星期六

北塔隨想

艷陽高照的午後,船身兩側激起碎銀般的浪花,隨著疾行的小船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畫出一道白色箭頭。學長帶著我、大郭、世宗和贊評一起前往North Tarawa進行推廣,也當作是我們退伍前的「畢業旅行」。


呈現倒L型的Tarawa島,東西向的部分是首都South Tarawa,南北向則是North Tarawa,兩者雖然接近,但發展程度卻大相逕庭。North Tarawa的人口數甚至比上次推廣的外島Abaiang還要少,而且大部分都是老年人與小孩。這裡還維持著非常原始的生活方式,住在沒有牆壁的Maneaba或Kiakia裡,使用椰子殼或木柴升火,捕魚、採集果樹,有些人家養豬、種植一點木瓜或芋頭,可惜種植蔬菜的家戶數非常少。雖然在South Tarawa也是有人過著這樣的生活,但首都地區受現代文明影響的層面還是多出許多。North Tarawa仍舊沒有電,必須使用發電機或者煤油燈,沒有瓦斯、汽車、電話,更遑論網路了。零零星星的小店鋪販售著簡單的民生用品,食物方面多為不健康的罐頭與泡麵,外包裝上佈滿了灰塵,有的罐頭都已經生鏽、甚至過期很久了。看著他們從小吃著這些低品質的食物,我不禁替他們感到難過,沒有歧視的意思,但他們能取得的罐頭甚至比臺灣的狗食還差,一樣是人,卻因為出生在不同的環境而有著如此不同的遭遇,很多很多我們視為最基本的東西,在這裡卻是一種遙不可及的夢想。在這裡沒有工作,所以許都人鎮日趴在家裡發呆、睡覺,時間到了就吃飯,吃飽了就從事一些休閒活動,到了晚上就睡覺,日復一日地為了活下去而活著。


生長在臺灣的我沒辦法想像這種沒有目標的生活,卻也很好奇他們到底是以什麼樣的心情活著?因為從來沒有接觸過文明物質產物,也就不會有物慾。不像我們追求美食華服,他們只要不餓死、不冷死就好了。但相對的,缺乏公衛觀念、醫療資源也讓人們無法得到妥善的照顧,疾病纏身、兒童早夭的情形也屢見不鮮。發送種子的途中,一群小朋友在卡車上爬上爬下的玩耍,他們穿著老舊磨損的衣服,身上多處沒有好好處理的傷口,有的留著鼻涕,有的眼睛紅腫,看了很叫人同情。外島教育不普及、與世隔絕、沒機會學習到正確的知識,如果他沒有到其他地方求學,這輩子就侷限在這個小島上,終老一生。


那麼,看似沒有煩惱的北島居民們,真的比較快樂嗎?物質追求因人而異,有人因無知而無慾,也有人可以在現代過著簡樸的生活。但是精神生活呢?沒有競爭、沒有壓力、沒有目標的人生固然輕鬆快活,可是如此一來,我們人生的意義又在哪裡呢?我曾經思考過,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命態度,究竟哪一個比較接近健康、均衡和寧靜的心理?究竟哪一個比較不受八苦(註)所迫呢?這個答案也許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吧!


註:八苦為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蘊熾盛。

2010年8月14日 星期六

青年大使-惺惺相惜(?)

除了郭郭跟姜姜之外,發現還有另外兩個人偷偷發展了一段禁斷之戀XD


那就是........








在離別的前一個夜晚



~~惡搞系列到此告一段落~~

2010年8月10日 星期二

青年大使-愛的火花(?)

在團部生活的這段期間,大家每天朝夕相處,難免會產生一些情愫。我們古意可愛的獸醫役男"郭郭",漸漸的跟姜姜越走越近,於是..............

某一天晚上







在青年大使團離開前一天的黃昏時分




大家一起恭喜他們吧!!


以上情節,純屬惡搞。如有雷同,實屬故意。>_*

2010年8月7日 星期六

青年大使-當地歌舞

在這趟文化交流之旅當中,除了介紹臺灣文化之外,學習當地傳統風俗也是同等重要。今年合作的KGVMORONI兩所學校都各自教了許多當地民謠給青年大使,例如椰子歌、螃蟹歌等等。我因為參與部分演出的關係,也學會了其中一首,姑且稱為「椰子和鮮魚」吧!




透過團部秘書伊麗莎白的解釋,我們了解到這首童謠描述吉里巴斯人如何處理椰子,還喜歡搭配鮮魚一起食用。邊聽著歌詞,邊回想平日所見,那些剝殼、磨粉的動作更栩栩如生的在腦海中浮現,而且除了鮮魚,彈牙的螺肉和香脆的椰仁也是種絕妙的組合。




前三行的部分(I tamakia…)要重複三次,音調一次比一次高;速度一次比一次快;音量一次比一次大;身體卻一次比一次蹲得更低,一群人同時吟唱,加上跺腳、擊掌等動作,頗有氣勢。

 


另外我們還向伊麗莎白學了一支南太平洋舞,她選用的音樂是「陽關那之歌」,陽關那是Kava當地的說法。因此舞蹈即模擬飲用kava的情形,有許多搓揉kava粉、舉杯飲用的動作。好玩的是,一些相同的動作在做第二次時,必須加大身體擺動的幅度來表示微醺的神情。居然連這麼細膩的部分都考量到了,歌舞真不愧是承載生活文化的好工具。由於這支舞有許多蹲坐、夾腿的舞步,為了能順利完成動作,我們下半身只穿內褲,再圍上一條Lavalava而已(長約兩碼的布,為當地流行穿法)。小白說他好幾次都覺得「咦?怎麼涼涼的?」應該是露出底褲了吧:P

 

喝KAVA的動作,結果有人走光了XDD


2010年8月6日 星期五

青年大使-人物篇





來自北藝大戲劇的團隊中,到底有哪些成員呢?
















這群人在吉里巴斯,引發一陣夏日狂潮~~

2010年7月1日 星期四

獨白

五點過後的工廠,工人都下班了,偌大的園區裡只剩幾條狗恣意閒晃,不時吠個幾聲,以及中庭大樹上的鳥鳴。東輝走出辦公室,往位於園區西側的幹部宿舍走去,他住在一間六坪大的單人房,房裡除了一張床、一座衣櫥和兩張桌子外,就沒有其他擺設了。從玻璃門看出去,能隱約見得到樹叢後方的斜陽緩緩落下,麵包果樹的葉子也偶爾慵懶地擺動幾下。但即使打開了百葉窗,屋外的風還是吹不進來,房間裡的空氣凝滯,有股說不出的悶。東輝來到這個工廠實習已經有八個月了,生活起居沒有太大問題,但就是地處偏遠,對外聯繫困難,連打通電話都要碰運氣,這段時間裡給家裡通電話的次數,用一隻手就數得出來。


與東輝一起來實習的還有幾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一開始的時候,大夥兒時常一起用餐,假日時打打球,或一起到會議室用大螢幕看電影。但日子一久,這些活動也都陸續停止了,有時在餐桌上也碰不到面,吃完了就回房或做自個兒的事了。廠長有個女兒叫作小菁,她比東輝小了十歲,一年多前跟隨父親調到來這個廠區。以往小菁假日時也會參與東輝他們的活動,但這一陣子卻是天天都和允成在一起。允成是個皮膚黝黑的高個,常穿著背心,露出結實的臂膀,協助管理廠房裡的機器設備。從早上開始,不管允成在辦公室、或是在生產線上監督作業,總是能見到小菁用笑盈盈的眼神望著允成。有時見兩人並肩坐在樹下,有說有笑,或者兩兩騎著單車去附近兜風,有時候甚至大半天在廠區內找不到他們倆個的身影,等他們回來時才發現彼此頭髮和胸前口袋裡都插了一朵鮮黃的梔子花。



有幾個作業員曾經問東輝,允成和小菁是不是正在交往?雖然東輝自己也想知道,但他認為不應該過問同事的私事,幾次話到嘴邊,都硬生生的吞了回去。然而就算不明說,事物的改變也透露著訊息。從前下班後三五個年輕人在樹下閒聊的光景已被兩人卿卿我我的舉動取代,東輝也曾試著加入他們的談話,但總是覺得自己是種干擾,幾次之後也就開始迴避了。少了原本與人對談的機會,東輝心裡其實有些落寞,但也沒有對任何人提起。



太陽已完全沒入地平線,但天際還透著微微暮光。小菁和允成坐在廠長家門前的走廊,各自拿了個盒子,在裡面鋪上一層細沙,再擺上下午撿回來的貝殼礁石,製作裝飾品。
「童允成,你看我這樣擺好不好?」小菁指著面前自己的盒子說。
「嗯,還可以啦,但我的絕對比較漂亮。」
「你說什麼?居然說我的醜,那是因為你的貝殼比較多花樣吧!」
「好啦好啦,我現在不就在幫你設計了嗎?喏,這幾個貝殼給你。」
東輝在一旁的陽台上澆花,若有所思的看著兩人的互動,一會兒便默默的轉身回房。東輝覺得胸口有點鬱悶,便取了一壺雨水到浴室洗把臉,讓自己安定下來。
看著鏡中被烈日曬黑的自己,臉頰還是和之前一般消瘦,眼睛不知原因的出現淺淺血絲。他嘆了一口氣,便回到桌子前坐了下來,隨性點播了幾首歌曲。



愛是寂寞的人專屬的美夢
我只要不醒就一切美好
…………………………………
別讓我連愛的資格都沒有
我不在乎有沒有以後
…………………………………


這是東輝最喜歡的歌曲之一,每每都沉醉在演唱者情感濃厚的詮釋中,而今天對歌詞又多了幾分感觸。


...我一直都很寂寞,我以為我可以習慣孤獨,但似乎又做不到。那我的夢呢?用寂寞換來的美夢呢?夢終究要醒的,但我是不是連作夢的勇氣都失去了?我其實很在乎未來,卻躊躇的不敢跨出第一步,愛需要什麼資格呢?我不知道,如果真的需要,那麼我還擁有這些資格嗎?....



東輝的求學過程中不乏深交的好友,畢業之後還是繼續保持聯繫,但是在某些方面,東輝鮮少找到能產生共鳴的人。例如他的一些嗜好都和身邊的好友們相去甚遠,找不到夥伴,更別說彼此交流想法了。有時候感情上也有些難言之隱,往往一個人承受那些不安、矛盾、五味雜陳的複雜心情。東輝側著頭坐臥在沙發椅上,隨著旋律的悠揚起伏,眼淚竟不
自覺地沿著他堅挺的鼻梁滑落,等他回過神來,領口早已被淚水浸溼。


窗台上的一盆香茅草,種了四五個月,無論如何勤加澆水,葉片仍舊頹軟的倒下。此刻東輝似乎突然能理解杜麗娘尋夢時的心情。這般花花草草由人戀,生生死死隨人願,便酸酸楚楚無人怨。


2010年6月27日 星期日

Isle of Biketawa

啟程前,海把藍色送我,用淡綠的口吻說:

「你身上的浪花,會帶你找到熟悉的我。」

小船以和青春相反的速度前進,劃開了潟湖。

如翡翠般閃亮的水,從夾角拖底下流過。

左滿舵,我們停泊在浮雲擱淺的岸。


 

熟悉的場景,陌生的島。

椰子與林投的集體創作,藏有風的隱喻。

粉雪般的細沙向外退開,溫柔地寬廣著,

自水筆仔守護的此岸出發,

每拾起一顆貝殼,就拼湊一片彼岸。

那不是海市蜃樓,

只是一朵略帶鹹味的鏡中花。

 


兩條鎖鍊勾勒出少年微笑,

擺盪本身就是種難忘的味道,

河豚用中空身體收集回憶,

寄居蟹不安於室的在掌心抓牢。

人們在樹下與暑氣一同發酵,

啜飲一壺悠閒,再添一碗意想不到。

 


午後陣雨沒讓海平面升起,

沙灘依舊為我們貢獻身體。

平行線的另一端繫著春心,

飛懸。

不由自主的起,急旋而下的落。

偶然凝成畫布上的一點,

是紙鳶?還是歸燕?

跳進通往童年的甬道,

小石子輕拋,緬懷優美的跳躍。

單、單、雙、單、單、雙

在轉身的那一刻,看見久違的原點,閃閃發光。

 


肩膀被你眼中的火灼傷,

是什麼啃噬得我全身發癢?

屋簷下的物換星移,

不過是外頭的一聲鼻息。

月光與海藻擦身而過,

我聞得到海藻的一絲落寞。

眼角流出的憂鬱把海染回藍色,

我醞釀一股衝動,

於其中飄浮。

 


2010年6月11日 星期五

勇闖Abaiang (二)

雖然整夜沒睡,但精神還不至於差到無法工作。於是在大蟒蛇和獨眼龍的陪伴下,我們到council舉辦講習班,教導種植蔬菜的技巧,大郭、贊評和世宗也分別介紹養豬、水產養殖和木瓜的知識。最後進行的有獎徵答,民眾們回答得不錯,希望他們真的可以將所學付諸行動。不然每次訪視推廣戶,碰到的問題都一樣,一樣的話說了好幾遍,不做就是不做。叫你覆蓋樹葉保水,沒有做~叫你用椰子葉為大白菜遮陰,沒有做~叫你早起抓蟲,沒有做~老師在講你沒有在聽嘛~這樣菜怎麼種得好呢?



下午我們往北走,發放種子給北方的村落。路途還是一樣顛簸,屁股還是一樣疼痛。後來來到一處空曠的沼澤地,滿布泥濘的土地上豎立了許多斷頭、枯死的椰子樹。蕭瑟瘦弱的枯枝向藍天引頸期盼著不復存在的生命,竟有幾分蒼涼的美。接著來到臺灣出資協助興建的「臺灣小學」,教室都是由林投樹蓋成的茅草屋,沒有課桌椅及黑板,只在地上鋪了草蓆,學生們就席地而坐。雖然環境簡陋,但至少有個能遮風避雨的學習環境。

 



昨天跟我們同行的MP曾約我們下午在台灣小學見面,邀請我們去參加他的村落所舉辦的party。但是我們在小學沒有見到他,加上還要去拜訪其他村落,不可能一直等下去,所以就請小學老師轉達我們先行離開,不去參加Party的決定。為了讓回程不那麼無聊,我們沿路對每一個經過的行人和居民大喊「Mauri!」(吉里巴斯的打招呼用語)有的人露出吉里巴斯人招牌的燦爛笑容,也有人害羞的揮揮手,也有機車騎士熱情的轉頭回應我們,還好沒有害他們跌倒。

 



經過一番「顛沛流離」之後,終於回到了學校。除了參觀他們的菜園之外,還跑去大芋頭林拍照。每一株芋頭葉都和人一樣高,青翠的葉片也比臺灣的姑婆葉更大。當我們還在想POSE的時候,(悶騷的)學長突然脫掉上衣,利用葉子拍起了全裸寫真!!其他人也陸續跟進啦~(當然我是攝影師)


來自福爾摩沙的男孩們

在陽光照耀的南太平洋

自然的原始森林中

以青春的靈魂 用力呼吸

 

當我們回到房間剛坐下來休息時,MP先生突然出現在我們門口。他說他和居民仍然等著我們參加他們的PARTY,希望我們可以馬上跟他一起過去。但是我們已經累了一整天,也不好意思再叫Eric充當司機,希望能讓大家早點休息,即使他一直試圖說服我們,甚至出現不悅的臉色,我們還是婉拒了他的好意。而且當天晚上學校師生也替我們舉辦了一個歡迎會,我們打算參加之後趕緊把握時間睡一覺,畢竟隔天一早還要去抓海參。沒想到過了不久校長跑來說,MP指示他把校方的歡迎會時間縮短,結束之後開車載我們去參加MPPARTY。我們討論之後決定接受MP的安排,畢竟我們在國外代表臺灣而非個人,既然他這麼堅持,不妨就把面子做給他。所以我們快速地參加了老師們的歡迎會,再到maneaba欣賞學生為我們準備的歌舞表演。他們從一大早就開始密集練習,演出時每個人無不拿出渾身解數,跳得滿身大汗。除了前台的舞者,坐在後排年紀較輕的學生們也配合音樂擺動身體、整齊劃一的揮動雙手。看見他們的付出,心裡真得很感動,學生們純真的熱情真的是最可愛、最溫暖的力量。我們為了感謝他們,臨時決定表演當初馬總統來訪時的傳統舞蹈,雖然只能哼著三兩聲不成調的音樂,但學生們應該可以感受到我們的誠意吧。

 

從學校出發時已經九點多了,校長很貼心的替我們在卡車後面鋪了草蓆,讓我們坐得舒服一點。在低度發展的小島上,乘著晚風看著燦爛的星空,想想也是一個不錯的經驗。當我們聊著說要不是為了臺灣的形象,我們根本懶得跑這麼一大段路的時候,學長從前座轉過頭來說:「靠~這個MP是吉里巴斯第二任總統!而且跟現任總統(第四任)同黨!」 我們全部都嚇了一跳,卸任元首耶!這下子還真的關係到臺灣的邦交了!我們想到早些時候在房間裡,這位卸任元首站著邀請我們去參加PARTY,我們卻坐著吃餅乾,不太想理他的情形就覺得好笑,這可不是人人都有的經驗啊,太特別了~XD

 

開了快兩小時的車,終於到了MP的村莊。這時候maneaba的沒有燈火,一片漆黑。我們緊張了一下:「挫賽~該不會已經結束了吧?」還好只是發電機的柴油用完了,正在補充當中。過了一會兒電來了,燈光下看到眾人頹坐著,許多小孩已經睡著了,還有很多阿婆睡眼惺忪的硬撐著。讓他們等這麼久真得很不好意思,我們都希望趕快結束PARTY讓大家回去休息,但在吉里巴斯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即使已經很晚了,PARTY還是要來全套的。首先為您獻上「阿婆歌舞團」的精彩表演。Oh~My~God,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純阿婆」的舞團啊,不,應該說「純阿婆」的PARTY,在場全部都是阿桑實在是很無言啊!偏偏MP先生又很熱情的問我們喜不喜歡,或叫我們到處拍照:「你可以走前面一點拍舞者啊,後面唱歌的也要照喔,那個角落的也照一下吧!」唉,為了台吉兩國的邦交,我們也只好捨命陪君子,不僅裝作很High的樣子,還跳了一支舞來取悅MP先生。(謝謝周參的安排讓我們學了這支舞可以騙吃騙吃)。接下來的跳舞時間也是無語問蒼天啊,阿桑們虎視眈眈是熱情的找我們跳舞,後來MP還要我們主動邀舞,人家第一次邀舞就這麼被阿婆奪走了。大郭說有的阿婆跳一跳都快喘不過氣了,不然就是快睡著了,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就在一路裝嗨陪笑耍猴戲、還捐了五十元澳幣的燃料費之後,這場應酬趴終於結束了。可憐的校長先生載我們和MP夫妻回到學校時都已經凌晨三點半了,我已經連續44小時未闔眼了,趕快去學長房間沖洗,把握時間休息,到了五點時,因為我跟大郭實在是累的睜不開眼睛,所以就沒去捉海參,世宗說他們見到雲層後的太陽將天空染成金黃色,倒映在淺綠色的海水中,破曉時分美的令人屏息。

 

大約九點多時,MP夫妻說要搭乘Coral Sun的飛機回Tarawa,問我們是否同行。但我們買的是Air Kiribati的機票,擔心會沒位子,不過還是決定先一起去碰碰運氣。我們到登機處沒多久螺旋槳小飛機就來了,上面載滿了人。外島之間的飛機是跳島飛行,往往從另一個島出發,在Abaiang停留再到Tarawa。因此飛機上的乘客不是全部都要在Abaiang下機,有些人還要繼續前往Tarawa。這時候MP先生又發揮了他的影響力,他叫飛機上所有人下來等,讓我們一行人先飛回Tarawa候,再折返載原先的乘客。而且行李居然不需要秤重就可以上飛機,甚至連20澳幣的機場稅都省了。託他的福,我們得以提早坐上飛機,不過這種行使特權的作法我還是不太習慣。


2010年6月4日 星期五

勇闖Abaiang (一)

技術團每一季會到一個外島做推廣,這一次學長特地帶著我們四個役男前往Abaiang(讀音阿巴樣)出差三天。Abaiang是Tarawa北方距離最近的外島,只要飛行10-15分鐘就可抵達。

星期五中午我們一行人帶著種子、穴盤、地瓜葉、飲用水和私人行李前往機場,正準備入內check-in時,突然收到班機取消的消息。無預警的取消讓役男們一陣錯愕,但技師Jeffery說這在吉里巴斯是很正常的事情,所有的時刻表都是僅供參考而以。目前吉里巴斯有兩家航空公司經營國內航線—Air Kiribati和Coral Sun,都只有一架飛機,因此航班少且不穩定。正當我們討論是否更改行程的時候,Coral Sun的員工表示他們的飛機還有空位,只要多付點錢就可以搭乘。我們二話不說的馬上買票,提著行李到櫃台check-in。由於是小飛機,所以不僅行李要秤重,連乘客都要秤重。一旦達到負重上限,也不管乘客是否到齊、是否到了起飛時間,飛機就會逕自飛走,所以能越早登機越好。


雖然本來就知道要坐小飛機,但親眼見到時,仍不免被眼前迷你的飛機嚇了一跳。一台十個座位的雙螺旋槳小飛機,扣掉駕駛座,還能搭乘九位乘客,想要體驗機長視角的人,還可以選擇副駕駛座喔。我坐在駕駛後方,可以很清楚的看見儀表板和操控桿,座位的空間非常小,雙腳無法伸直,身體也不能動彈。還好我們都很瘦,如果旁邊坐一個胖子,那真的會很難受。飛機一下子拉拔而起,螺旋槳轟隆轟隆地轉著。我第一次從高空鳥瞰被珊瑚礁島隔開的外海與潟湖,同時欣賞不同顏色的水面,偶爾還有雲從身旁飄過,大家都興奮的拿著相機紀錄這一刻。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新月狀的Abaiang島就在我們眼前。飛機緩緩降低高度,飛向一片空地,看著佈滿小石頭的泥土小徑,心理想著:「這真是我見過最爛的跑道」時,飛機已經降落了。跑道以外除了草和椰子樹之外,還是草和椰子樹。左側一間看似廢棄的小倉庫身兼check-in櫃檯、行李秤重、候機室、登機門多種用途。當然,我們抵達的時候,裡面一個人都沒有。贊評說:「現在是上演侏儸紀公園嗎?」


和我們撘成同班機的還有代表Abaiang島的國會議員(member of parliment簡稱MP)與他的妻子,也很湊巧的和我們一樣住在St. Joseph College,而當時還不知道這個人會為我們帶來相當大的影響。沒過多久,St. Joseph College的副校長Eric(所羅門人)就開著小卡車來接我們。外島沒有轎車,更沒有公車,因此我們只能跟教會、學校或區公所(council)租用小卡車作為交通工具。一路上常常會有民眾撘便車,沒有交通工具的他們,只能靠雙腿在島上移動,動輒要走上好幾個小時。
到了St. Joseph College之後,發現這間創立於1940年的天主教學校發展得頗具規模。廣大的校園有教室、教堂、操場、菜園、學生宿舍、大型Maneaba和我們落腳的客房。客房中有客廳、餐廳與四間單人房,學長說比council的招待所更舒適,不過因為房間有限,所以學長必須到Eric隔壁的空房間就寢。稍微休息之後,我們便前往拜會農業推廣員。


推廣員的右眼帶著黑色眼罩,我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都叫他獨眼龍。(我馬上連想到布袋戲裡的「荒野金刀獨眼龍」XD)他負責在育苗中心栽培蔬菜種苗並且分配給島上農民。大部分的種苗我都在團部見過,比較特殊的是椰子種苗。椰子是外島重要的經濟作物,居民把成熟的椰子剖開放在太陽下曝曬,待厚實的椰肉曬乾後,銷售到Tarawa的榨油工廠。平常我們喜歡飲用多汁肉薄的年輕椰子,反而不適合榨油。然而島上的椰子樹逐漸老化,樹幹越長越高,不易採集,椰子越來越小顆,數量也越來越少,甚至到了無法結果的地步,因此必須趕快展開椰子的複育工作。



除了園藝技畫推廣,贊評這次還有一項重要的任務,那就是替技師Robert打包活海參回去。我們必須到抓海參的據點,告訴工人一些注意事項,只是沒想到那個據點居然是在島的最南端!我們從位於島中央的學校出發,約莫開了一小時才抵達。一路上顛簸不平,坐在小卡車上,震得屁股很痛很痛,我們只好一下蹲、一下站著來降低屁股受到的衝擊。不過有時候站著聊天,一不注意就被路旁的樹葉打到,還好只碰到椰子葉或麵包果葉,如果削過臉頰的是林投葉,就會留下道道血痕了吧!不知不覺已到了落日時分,金色的夕陽從剪影般的樹叢與Kiakia中篩透出來,外島的黃昏多了一分原始,少了一分喧囂。



回到學校之後,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在外島物資缺乏,所以常吃罐頭食品,如罐頭火腿、牛肉等,通常我不太敢吃,還好他們有準備煎魚和雞肉,也能讓我們吃飽。而且令人感動的是居然有青菜,除了當地芋頭(當地話稱babai,纖維較臺灣芋頭粗,口感也較硬),還有技術團推廣的主打星--大白菜。其中一道大白菜沙拉,淋上特殊的醬料出乎意料的好吃。Eric和我們一起用餐,大談他之前去臺灣的經驗,但奇怪的是他去的地方連我們都沒去過,甚至沒聽說過。例如去Night Market看strip show (我怎麼沒聽過有這種夜市?);在台中住飯店時,如果想要小姐來服務,就掛上「Free」的牌子,若不想被打擾則掛上「Engaged」;高雄港附近有可以找到各國佳麗,有Germany啦、Russian啦…總之都是這些成人的活動。後來因為我們房間的浴室沒有水,大家就到學長那間排隊洗澡。不知道Eric平常是不是都沒人陪他講話,他就一直在門口跟我們聊天,跟我們介紹他的風流…啊不對,是羅曼史。我們對他的情史真的沒太大興趣,雖然有點累了,但又不好意思請他離開,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這時候贊評突然說洗好澡的人要先把衣服穿好再出來,不然被Eric的「黑色大蟒蛇」攻擊就糟了,結果往後幾天我們都用這個代號稱呼他。XDD



當天晚上剛好有個「Social Night」的活動,一開始因為Eric口音的關係,我聽成So-so Night,想了好久都不能理解,到底是要「搓」什麼啊?應學生的邀請,我們洗好澡之後就過去看了一下。他們學校的球隊要到Tarawa比賽,必須自己籌措交通費,因此藉這個活動募款。募款方式滿特別的,50cent可點一首歌,DJ會在跳舞途中停止音樂,如果想要音樂繼續,就必須再付50cent。學生們都不希望跳舞的興致被打斷,都願意付錢點歌。我一開始決定不跳舞的,但最後來是被拉下去跳,還好音樂都很短,跳個30秒就沒了。還有一些曾來團部實習的學生認出我們,跑來和我們聊天,我們大約十一點時離開,但活動一直持續到十二點才結束。



整座校園在十二點之後停止供電,因此我們在房間裡非常的熱。躺在床上不動還是汗流浹背,全身的衣服都濕透了。更慘的是床墊裡不知道有什麼小蟲,害得我們全身發癢,根本無法入眠。索性爬起來,靠著手電筒微弱的燈光,泡了杯熱茶,坐在漆黑的餐廳裡聊天。一直聊到凌晨四點才回去床上躺一下,但仍舊又熱又癢睡不著,大約六七點左右就被學生掃地的聲音喚醒,準備開始第二天的工作。

2010年5月26日 星期三

澄清【達文西密碼】中對佛教的誤解

達文西密碼是一部以基督教為背景的小說,但其中也提到了其他宗教。關於佛教的部分,本書至少有兩處錯誤。雖然它只是小說,但我還是希望讀者不會被其中內容誤導,特為文澄清。

第一個錯誤在第74章,描述錫安會聖婚儀式的部分。「男性高潮時會有一瞬間短暫的心靈真空,在那心思清澄的一刻,可以看見神。印度教中冥想的導師不用透過性,也能達到類似的無思狀態,而通常描述涅槃就是一種無止盡的精神高潮。」
第二個錯誤在第82章,蘭登與蘇菲的對話。「…如果你我能發現否認…佛教信仰…中那些神聖故事的文獻,…我們應該昭告世人說我們有證據證明佛陀並不是由蓮花裡生出來的嗎?」



首先,沒有一部佛教經典記載佛陀是由蓮花中生出的。佛陀是人,姓喬答摩,名悉達多,西元前六世紀生於北印度。父親淨飯王,是釋迦國(今尼泊爾境內)的君主。母后為摩耶夫人。十六歲時,與耶輸陀羅結婚,生下一子羅侯羅。更重要的是,我們崇敬佛陀是因為他的智慧與慈悲,他以妙智慧證得正覺,體現涅槃,又以大慈悲心教導眾生成佛得道的方法。他自承只是一個單純的人類,不像其他宗教的教主,或以神靈自居,或自詡為神的各種化身,或者自命受了聖靈的感動。因此佛陀並不具有「神性」,更遑論用「神性」來塑造權威信仰。



關於佛陀的誕生,有著另一段傳說:「佛陀從摩耶夫人右脅而生,且獨自經行七步,說出『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然而只要深入理解,就可以知道這段傳說只是一種比喻,並未讓佛陀增加絲毫「神性」。當時印度人深信自己是大梵天所創造的,且因出生部位的差異而有四姓的差別。從梵天的口出生的是婆羅門,從胸腔、脅下出生的是剎帝利,從腹腔出生的是吠舍,從膝蓋出生的是首陀羅。傳說中悉達多從脅下而生,只是在表明他的父親是剎帝利(王族),屬於統治階級,而佛陀當然也屬於剎帝利階級。其實他和你我一樣,都是從母親的肚子裡出生的。至於經行七步代表佛陀證得涅槃,脫離六道輪迴;唯我獨尊也只是代表佛陀反對當時神權至上的思想,將重心回歸到「人」身上,強調只要肯發願努力修行,每個人身內都潛伏有成佛的勢能。



在討論涅槃之前,必須先了解佛教的中心思想—緣起法(有為法)、緣起性空。
任何事物都是在條件具備的(因緣和合的)情形下才得以存在,只要條件一改變,事物就會跟著改變。因此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絕對存在的自性(本身的特性)。也沒有不變的「自我」、「靈魂」或「神我」。



例如室溫下的水,若放到冷凍庫中就會變成冰,加熱就會變成水蒸汽,電解就會分離成氫和氧。只要條件改變(溫度),水就跟著改變了。當我們看著電腦螢幕時,必須要有電腦螢幕、眼睛、視神經、以及光線。如果其中一樣條件改變(或消失或毀壞),「看著電腦螢幕」這件事就會跟著改變。以英文來說就是contingent、conditional、depending on something else.



而涅槃(巴利文Niana,梵文Nirvana)是無為法(不是由其他東西生起的),它不是任何東西的結果。它超越了「兩立」、「因果」的觀念。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佛經上說涅槃是
「一切有為法的止息,放棄一切污染,斷絕貪愛,離欲,寂滅,涅槃。」



凡是親證涅槃的人,就是世間最快樂的人。他不受任何「錯綜 (complex)」、迷執、憂、悲、苦惱等心理狀態所拘縛。他的心理健康是完美的、喜悅的、享受著純淨的生活。無所憂煩,心靈寧靜而安詳。雖然親證涅槃代表從苦中解脫,享有清淨的自由,但它不是一種神秘的心靈或思想的狀態,不能粗糙的以「無止盡的精神高潮」來描述涅槃。


我們很難用有限的語言來解釋涅槃的實相,惟一想知道它的方法就是親見親證。佛陀不要求你盲目的「信」,而是告訴你方法,讓你自己去「見到」涅槃。

2010年3月24日 星期三

馬總統出訪吉里巴斯 表演篇


▲總統官邸演出後,與老師合影

欣賞吉里巴斯傳統舞蹈好幾次了,自己親身參與卻是頭一遭。2009年王金平院長來訪時,周參事策劃團部員工與役男在國宴上表演一支舞,受到熱烈迴響。因此今年如法炮製,也要在國宴上演出,只不過觀眾人數增加了,首長層級也提高為兩國元首。



在總統訪問一個多月前,我們就開始第一次練習,但後來因為事務繁忙與其他原因,一個月內也才練習了一次。本來國內外交部不希望我們表演,但在周參事積極爭取下,還是得到演出的機會。等確定演出時,也只剩一個禮拜的準備時間了。於是我們密集的排練,不斷的重複練習,舞蹈老師們也一一調整每個人的動作。傳統舞蹈中的許多手勢,都是模仿吉國國鳥--軍艦鳥而來的。以雙臂展現鼓動翅膀,振翅飛翔等動作。另外還融合了生活型態,比方說灑網,垂打,以及使用魚叉捉魚等等。之前小老師Daniel已為我們分解每個動作,對於手勢位置的變化已有了基本理解,因此眾人一起排練時,便將重點放在動作的一致性與節奏的準確度上。其中有許多手掌拍擊大腿的動作,大家都把雙腿拍紅了,Wang甚至還拍到淤青。

 

排練情形


演出前一天的總彩排,我們穿上表演用的服裝。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圍著大草蓆,用繩索緊緊繫在腰際固定。戴上林投葉頭冠,頸環,背帶,雙臂綁上四朵花葉。正式演出時還多了一條鮮花項鍊,並且在身體抹上椰子油,產生油亮的視覺效果。kitty還幫Daniel畫上六塊腹肌,讓他成為詢問度最高的舞者。演出的時間並不長,大約十分鐘左右,我們將舞步反覆了三次,逐次加速,到了最後一次,腳步已經是一秒踏兩下的速度了。但大家都配合的很好,整個表演在一聲響亮整齊的擊掌聲中結束。

 


當地人似乎很喜歡我們跳的傳統舞蹈,演出結束後的幾天內,都常常聽到民眾對我們的稱讚。我想不是因為我們跳的有多好,而是代表了文化間的交流,代表對吉里巴斯文化的肯定。就像台灣人聽到外國人唱台語歌一樣,也總是不吝惜的給予鼓勵和讚美。我曾經因為嫌麻煩而不想參與演出,但現在卻很慶幸自己有這個特別的經驗,否則這一輩子也沒機會穿這樣的衣服,跳這樣的舞吧!



馬總統出訪吉里巴斯 工作篇

總統出訪友邦這等外交盛事,事前的準備工作自然馬虎不得,使館和技術團在一個多月前就已開始籌備,要將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

 




在大使的命令下,技術團必須生產出西瓜與哈密瓜,提供官員品嚐。因此技師Jeffery花費大量心血栽種了幾畦瓜果,在他回台休假期間,由技師LeeMartin接手,細心的施肥照料。雖然天氣陰晴不定,時常有暴雨出現,不利於作物生長,但是在技師們精緻化栽培之下,最後還是及時的結出幾顆得以展示的果實。畜牧中心方面要準備三百顆茶葉蛋,多虧大郭每天早中晚三次餵養蛋雞,才能使蛋雞不受天候影響,保持高產蛋率。王技師花了許多時間燉煮的茶葉蛋也非常入味,比起7-11的茶葉蛋有過之而無不及。做為活動場地的Ambo水產中心更是忙碌,技師RobertWang帶領工人忙著重新整修房舍屋頂、填土造路、規劃停車空間、加寬池畔木板、補充水族館生物種類等等。還極具巧思的用木材、林投葉製作燈飾,沿著養殖池畔一路架設,溫暖的黃色燈光多了幾分human touch。技師LeeMartin也特別到Ambo種植花草,美化、綠化環境。

 



然而,努力準備的不只有臺灣人,吉里巴斯人民為此投入許多心力。在廣播的強力放送下,人民都願意配合將居住環境與馬路打掃乾淨。預演的時候天空下著傾盆大雨,但當我們抵達Bairiki Stadium時,樂儀隊與學生早已在足球場中就定位,在大雨中等候多時。看見他們全身被雨淋溼,卻還堅守崗位,盡責的吹奏樂曲,排練走位隊形,真的讓我很感動,也由衷的感謝他們。

 



由於人手有限,活動當天每個人忙進忙出,幾乎隨時都有任務在身。尤其是技師們,更忙著開車往返機場、四間飯店與活動會場運送行李及接駁客人。當天上午我們先到飯店的每一間房內放置盥洗用具與飲料水果,並將一些器材搬到新聞中心。下午贊評因為需要留守Ambo、大郭需要留守新聞中心,所以無法前往機場接機。接機之後兵分三路,有人負責將行李載往飯店辦裡住房手續,有人先回Ambo幫忙,而我則是跟著車隊前往Bairiki Stadium,負責招待原舞者。只是當我們吃完晚餐,準備到總統官邸內換裝時,卻發生一點小問題。我從工作手冊上得知原舞者要在官邸內的房間休息並換裝,但始終沒有人告訴我應該去哪一個房間,也不知道要找官邸內哪位員工接洽,所以我們在門外交涉了很久才得以進入。而且詢問了兩三個人之後,他們才找了一間房間供原舞者使用。如果這些細節事前可以告知工作人員的話,執行起來會順暢許多。

 



國宴結束之後我們回到新聞中心留守,雖然那裡網路速度很快,但我也累得沒力氣上網,只是找空檔伏案而睡。不過因為冷氣太強,加上必須保持警覺,所以也可說是一夜沒睡,就這麼到了清晨五點,又開始搬運行李的工作。然而,這時候又因為內部溝通不良而在服務上產生一點小瑕疵。搭乘第一班飛機的人員分為兩個梯次,記者與工作人員為第一批,06:15出發,總統與官員為第二批,06:45出發。我們負責到官員房間Morning Call並提醒乘車時間,但沒有人告訴我們分兩批出發,我們就以為出發時間為06:15。於是有些官員對於太早被叫起床,以及我們記錯時間感到不滿,而向館方人員抱怨。我們一度詢問過上級,但可能是溝通不良,我們還是得到06:15這個時間。實際上我們不是記錯,而是根本沒有被通知正確的行程規劃。如果可以在交代工作時確實的將內容說清楚,就可以避免這些誤會,提升活動與服務的品質。

 



送走第二班飛機的人員後,已經是下午一點了。我們回到飯店取回房間內的剩餘物品,在新聞中心收拾器材設備,全部送回大使館後也算大功告成了。也許是熬夜的關係,我從早上就開始胃痛,下午回到宿舍趕緊吃個藥,洗個澡,倒頭就睡,晚飯也沒吃,一睡就睡到隔天早上七點。


2010年3月23日 星期二

馬總統出訪吉里巴斯 行程篇

2010年322日下午3點半,華航專機載著馬總統出訪團隊降落吉里巴斯機場,駐館和台灣技術團成員皆在機場迎接總統,機場外圍也站滿了熱情的吉國民眾。馬總統與我方成員一一握手致意,隨即坐上總統座車,開始拜會行程。考量元首安全,總統乘坐當地轎車,受爭議的左駕禮車LUXGUN,則改由外交部長搭乘。




至前天為止Tarawa都還下著大雨,很幸運的在總統訪問期間晴空萬里,讓行程得以順利進行。從機場離開後,熱情的民眾揮舞兩國國旗夾道歡迎,開心的向車隊招手,讓所有團員感到吉國人民的真誠。總統與隨行官員、原籍立委先至Betio商業區參觀,再至行政中心Bairiki Stadium參加歡迎儀式。在吉國湯安諾總統陪同下,欣賞樂儀隊演出。隊伍分為中、左、右三翼,各穿著不同顏色的制服,除了警察人員外,還有學生參與其中。政府動員許多人力,可見吉里巴斯相當重視這次盛會。之後兩國總統移駕官邸進行雙邊談話,Stadium上由原舞者賣力演出,邀請當地民眾一起同歡共舞,連吉國第一夫人與我方大使夫人都加入跳舞的行列,掀起另一波高潮。

 


Bairiki Stadium歡迎儀式


總統接著前往Ambo水產中心,參觀台灣技術團(Taiwan Technical Mission)虱目魚養殖計畫之成果。該計畫養殖種魚成果優良,提供魚苗給當地政府進行養殖,未來將進一步升級為南太魚苗中心,為南太友邦提供優良的魚苗,以提高其養殖業發展。水產養殖技師Robert帶領眾人參觀養殖池、水族館以及餵食秀之後,便舉行捐贈儀式,捐助善款給弱勢團體,之前至臺灣做整形手術的男童佧悟也參與這次活動,和馬總統相見歡。另外也展示了園藝計劃所生產的大白菜、青椒、甜玉米、白蘿蔔、哈密瓜、西瓜、番茄等等各類蔬果。能在自然資源缺乏、土地貧脊的條件下,生產十幾種蔬果,真的非常不容易。技術團還精心準備各種自製餐點供出訪團品嚐,包括鹹酥虱目魚、烤香腸(由畜牧計畫飼養豬隻製成)等等。但品嚐瓜果的人不多,筆者推測是因為出訪團不了解在吉里巴斯栽種的困難,瓜果對他們而言並不稀奇,因此才不會特別想要品嚐。

 


臺灣馬總統&吉國湯總統參觀餵食秀



國宴於晚上七點半在總統官邸舉行,官邸內大型Maneaba(傳統建築,聚有集會所的功能)內放了八排長桌,上面擺滿了餐點。有進口水果、烤雞烤豬烤鴨、新鮮瀨尿蝦、龍蝦、椰子蟹等等,可惜烹煮方式並無特別之處,僅在規模上取勝。宴會上有三個專業舞團演出,分別是來自臺灣的原舞者(表演卑南族舞蹈)、由執政黨與在野黨邀請的當地舞團。(講究平等的吉里巴斯必須讓兩派人馬都有演出機會)。非專業的舞者則是由大使館、技術團男性成員與外交役男組成,演出吉里巴斯傳統舞蹈,精彩的演出不僅提振在場官員的精神,也受到當地民眾熱烈的讚賞。

 



國宴結束後又開始下起豪雨,所幸此時馬總統已經回到OTIN TAAI飯店休息,並未受到大雨影響。經過充分的休息,隔天一早馬總統一掃往日倦容,搭乘專機前往吐瓦魯。由於飛往吐瓦魯的小飛機座位有限,另外三分之一的團員直接搭乘稍晚的華航專機前往諾魯與總統會合。

 


2010年2月28日 星期日

在二二八的夜裡

旅居歐洲的時間裡,很常與外國朋友聊到臺灣、中國複雜的歷史背景和政治地位。有些人也許無法完全理解,但我往往只請他們記住最簡潔有力的一句話:

Taiwan is Taiwan, China is China. Taiwan is definitely not a part of China. Taiwan is my country.

然而可以理解臺灣艱辛的民主化過程的外國友人就更少了。只有來自斯洛維尼亞的Denis和白俄羅斯的Elena在各自的Presentation中,點出自己國家與台灣相似的命運。


斯洛維尼亞於1990年12月23日進行全民公決,88%贊成獨立。1991年6月25日,斯洛維尼亞正式宣佈獨立。南斯拉夫隨即派兵向其宣戰,但十天內便在斯洛維尼亞的抵抗中撤退,史稱十日戰爭。


Maybe you guys don’t know, but I trust Taiwanese can understand the effort to purchase independency and democracy.” Denis said.


而白俄羅斯的民主鬥士們,至今仍舊在每年3月25日聚集在首都Minsk遊行示威,勇敢地挑戰獨裁政權,爭取民主自由。Elena以前參加遊行時也被警察打了好幾次,他也是因為支持改革者,而被學校開除學籍,因此才到捷克讀書。
 

雖然我們實際上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但還不被國際社會所承認,國號也還是中華民國而非臺灣,但值得慶幸的是我們已經是一個民主、自由、人權的國家。只是當我們在享受甜美的果實之餘,還有多少人記得當年流血的犧牲?即使我們不甚清楚過往的社會運動,但我們這一輩人,不用經歷家破人亡、不用犧牲生命就能在民主自由的環境下成長,更有責任去維護這個得來不易的成果。臺灣經濟現狀不斷趨向中國,加上馬英九政府傾中立場明顯,仍然懷抱著終極統一與大中國法統的幻想,一步步的喪失臺灣的主權,我們不得不擔憂,臺灣引以為傲的自由與人權可能漸漸開倒車。令人更憂心的是,臺灣的大學生、高中生對於台灣與中國本質上的差異、國家認同與國家發展都不太關心。因此我才會不厭其煩的勸我的學弟學妹們,多去了解臺灣的歷史,多去了解民主化的過程。然後,我不強迫大家和我的看法相同,但至少要運用自己的判斷力去選擇你所要相信的,然後提出自己的想法。
 

誠如冠嬅在看完「被出賣的台灣」所說:
「也許,我們就是需要一點這樣歷史的回顧,我們能夠珍惜現在擁有的,能夠挺身捍衛所擁有的。不是一味消極的退卻,終究失去這一切。」
 

我沒有親身經歷白色恐怖、二二八的年代,但是身為宜蘭人,從國中起就聽了許多前輩如與日本政府抗爭的蔣渭水,在蔣介石獨裁政權下努力的林義雄、郭雨新、鄭南榕等人在爭取民主自由的艱辛道路上的故事。很多人說宜蘭市民主聖地,我們的確是,也特別珍惜這份禮物。但我們並非只支持特定政黨,做不好,下次選舉就下台。我們支持的是民主這個監督制衡的機制。
 
在林義雄1997年<二二八的教訓—50週年再反省(節錄)>提到
 
無論是戰前或戰後,台灣人民都太輕易對統治者抱持著空幻的期待。對台灣總督不滿,就去東京向天皇請願,對日本帝國失望,就寄情於一個未知的「祖國」。人們從來就沒有認清:任何形式的政權,為了遂行統治的目的,都有可能肆行殘暴的屠殺。人們也不曾肯定:起而推翻不義政權、由人民自己來當家作主,可能是最正確的體制選擇。在這種思想限制下所培植出的台灣菁英,大多習慣性地選擇和統治者妥協或合作,從來也沒有意識到應該組織起一股強而有力的人民力量,監督、制衡、準備取代統治者。可以相信,二二八事件的發生和損害的擴大,和當時台灣社會這種心態,或多或少有些許的關係。由於時空環境的限制,對於前人的這種思想自是不可責備,但值得後人誠懇自省的是,經過了數十年民主思潮的衝擊後,我們又有了什麼進步?
 
在二二八後半世紀的歲月中,我們付出寶貴的代價學習人民做主、監督制衡的民主理念;我們嘗試集結相同理念的同志、組織要捍衛和平的反對力量;我們爭取到基本的人民權利和民主形式。可是這樣的思想和力量在台灣社會並沒有生根鞏固。具備堅實民主理念的人民仍是少數,噤聲、默從、和統治者合謀的思慮仍然瀰漫於社會當中,甚至侵蝕了反對陣營。五十年來,我們不斷看到害怕被關、被殺、被調查,害怕失去工作、親人受累而噤聲默從的事例,這些或許還情有可憫,但當我們看到許多社會菁英以附合統治者而分享權勢為榮,甚至於部份自稱反對派的菁英,也有這種傾向,又怎能不叫我們慚愧?那麼如果我們沒有進步,是不是多少是因為我們沒有嚴肅地面對二二八的苦難,虔敬地領取它的教訓?
 
他更指出二二八事件部分導因於一個「腐敗且不察民意的獨裁政權」,重點在於腐敗獨裁,不在於這個政權從哪裡來。因此提及二二八並非撕裂族群,挑起省籍情結,而是大家必須記得這個傷痛,然後努力的不讓它重蹈覆轍。
 
 
我在政治上贊同與中國做徹底的切割,但我不是一個矯枉過正,整天喊著去中國化的人。事實上我很喜歡中華文化,中國古代的歷史、唐詩宋詞、傳統戲曲,那是一種文化上的傳承。不可否認的,中華文化是臺灣文化的DNA,我們在這樣深厚的文化底蘊上發展出屬於自己的臺灣味。
 

許多人因為現在中國經濟起飛,廣大的市場而一味傾向中國。我當然承認中國是一個非常大的經濟體,如果我們能和中國合作,可替台灣疲軟不振的經濟找到解套。但世界不只一個中國,目前馬政府的做法就是將臺灣的命運完全繫在中國身上,殊不知這隱藏了極大的風險。目前中國人民沒有人權、不能享有民主自由,從早期的六四天安門大屠殺到去年(2009)劉曉波事件可見一斑。劉因發起《零八憲章》,於12月25日北京第一中級法院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判處有期徒刑11年,剝奪政治權利2年。劉曉波文章的主旨盡皆推動自由和民主化,宣揚和探討非暴力的漸進政治改革,事態性質本屬理性討論,中國當權者不循真理愈辯愈明處理,而是選擇手執的法律工具和專政機器打壓,人民完全沒有言論自由,只要發表與當權者相牴觸的內容,就會受到迫害。再看看中國當局對於西藏藏族、新疆維吾爾族、法輪功群眾無情的血腥鎮壓,許多還做著回歸祖國春秋大夢的人,是不是該醒醒了!
 

我不支持馬英九因為他的無能顢頇與不斷主動矮化台灣主權,向中國靠攏傾斜,也不滿意陳水扁過去八年的政績與貪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但希望這些選擇都是在瞭解事實真相之後才做下的決定。也希望臺灣人民珍惜自己的人權,如果為了某些經濟利益放棄自己做人的權利,實在是非常可悲的一件事。
 
我只求一顆小而甜美的番薯,不要一片早已不再的秋海棠或是一隻染血的老母雞。
 

延伸閱讀

製片人刁毓能演說

2010年1月19日 星期二



假如溫柔能被懷念
擁抱潮濕的堅定
晾乾鍍上月色的影
似乎是唯一途徑


轉個彎
和時間道別
不留下任何紀念
只有星空在胸口的簽名
瑩瑩


潮水退回深藍角落
彼岸吹來太平洋的風
絮絮地喚醒另一道熱情
潑灑一幅金碧山水
濃厚墨色始終蘸濕一角
騷人若有其事地蓋上初始之印
於一抹留白


假如世界能被攤平
又有誰能決定順序


2010年1月17日 星期日

貞節與婚禮

異文化之間的差異,讓世界各地存在著各式各樣的婚禮,但是在吉里巴斯,對待不同的女性,也有不同的結婚習俗。和台灣一樣,吉里巴斯人也會先訂婚,不僅是一個形式,更是一個事先評估雙方契合度的機制。



準新娘與準新郎會到對方的家庭住上三、四天,讓家族親友先熟悉新人們,看看彼此是否合適。此時主導權掌握在女方手上,如果女方家人不喜歡準新郎,在新娘同意之下,可以拒絕結婚;決定要結婚之後,婚禮的日期、內容也依女方的意見為主,男方要盡全力配合。在女生嫁入夫家之後,要順從丈夫,丈夫是家庭的支柱。但在那之前,男方必須先尊重女方,讓女方家族安排婚禮的一切。而女孩子婚前的行為決定了她的婚禮該如何進行。

 



如果一個女孩子在結婚之前,已經與男朋友發生性行為,她的婚禮就只能持續一天,簡簡單單的喜宴,沒有許多禮俗,也沒有高額的花費。但如果一個女孩子保持處女之身,一直到結婚之後才與丈夫圓房,那麼她就可以舉行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和持續一周的慶祝宴會。在天主教的規範下,吉里巴斯人認為女孩子沒有婚前性行為是值得讚許的,是一種乖巧、服從教誨的表現。因此她的家人們以她為榮,舉辦盛大的婚禮和派對。

 



洞房花燭夜,新人在房間裡培養感情,家人們在外頭等待,一旦新郎確認新娘落紅、實為處女之身後,無論時間多晚,他們都會高調的播放音樂高聲歌唱,讚頌新娘的純潔。接著新娘換上紅色衣裳,頭戴最鮮艷美麗的花環與髮飾,坐在車上,並將租來或自有的車子纏上紅布,開上街去與眾人分享喜悅與榮譽。若有路人向新娘索取紅布,新娘會大方的將紅布送給她,然後再買一匹新布重新圍上,無限次數的給予,直到車子開回家裡為止。然後便開始為期一周的宴會,派對期間家人不停供應食物、飲料,與親友來賓暢飲同歡,來往賓客不下數百人,花費也可高達五千至一萬澳幣,依此地薪資,實在不是一筆小數目。(一個月400澳幣算是高薪階級)。

基本上父母親要負擔自己女兒婚宴的所有費用,但如果真的經濟有困難,也可以向家族求援。在這個家族緊密結合、甚至是家族內共產的地方,只要你和其他人相處融洽,都不難得到支援。但是相對的,等家族其他人需要協助時,你也必須大方的伸出援手,否則就會遭到唾棄跟排擠。那麼要提供多少資源才能達到「互助」的標準呢?吉里巴斯人和臺灣人一樣,在婚宴上都有一本禮金簿,詳細記載了每個人提供的資源,包含金錢、牲畜、農作物等等,做為回禮時的依據,只能多不能少,非常講究禮尚往來。然而也有聽說因為家庭無力負擔這筆高額開銷,女孩子故意先與男友發生關係,好縮短婚禮時間以節省金錢的案例。

 



兩種婚禮的區別方式,除了天主教的規範之外,我想男性心裡的「處女情結」也是一大因素,不知道對於男性是否也有一樣的標準與做法?聽說目前吉里巴斯男女()關係日益複雜,這樣的傳統習俗也許可以提醒人們,在發生性行為之前應該審慎三思。我並非認為婚前性行為一定不好,但至少必須以不傷害別人、妥善保護自己、勇於承擔後果,清楚認知自己行為當作前提。

2010年1月14日 星期四

驚喜俯拾即是

在這個地貌街景如版畫印製般相似的小島上,偶爾在樹林間還是會發現一些令人驚訝之處。
 一日,當車子開在林間小徑上,穿過濃密的樹叢之後,赫然發現一個眼熟的場景!


這不就是是RPG中常見的打鐵舖嗎!!??沒想到這裡居然藏了可以打造神兵利器的地方,改天來打造一把魚腸劍或干將莫邪好了。

打鐵舖是我看到這個地方時,第一個閃過腦海中的名詞,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個麵包烘焙坊!!

當地的土司麵包就是從這樣的環境中烘培出來的。再將鏡頭轉向室內,麵包師傅動作流利的取出烤盤,將剛出爐的麵包整齊的擺在桌上,小房間裡充滿了香味。許多蒼蠅被這股香味深深吸引,不時的在麵包或待烤的麵糰上留下足跡。





 

▲籃子裡的小餐包


看到這個令人吃驚的場景後,即使當地麵包便宜,味道尚可,但我看還是少吃為妙。這裡除了生產麵包之外,還提供烤全豬的服務(只有烤,不提供豬),許多派對上的豬都是從這裡烤出來的。



又一日,我在拜訪推廣戶時,無意間發現一間Kiakia。


在吉里巴斯到處都是Kiakia,就算這間看起來比較乾淨整齊,照裡說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過,在門板上出現了有趣的文字。



竟然出現了德文!!

意思是 
Welcome to my house !
Enjoy the stay !!
Good Luck, Sleep well
God bless you !!

這裡的外籍人士有澳洲人、紐西蘭人、斐濟人、古巴人、日本人、臺灣人、中國人、韓國人等,從來沒聽說有德國人(或奧地利人),所以看見德文讓我滿驚訝的。也許曾經有個說德語的人造訪這裡,一時興起留下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