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1月29日 星期日

生活必需品

花了兩天把房間打掃乾淨,雖然擺設簡單,卻也感到十分滿意,至少有一張床鋪能不受螞蟻打擾地好好睡一覺。


▲ 團部宿舍

▲ 我的房間


從前都認為自己是一個物質欲望很低的人,直到來了吉里巴斯才發現,原來自己認定的低,並不是真的那麼低。生活在便利的臺灣,我習慣把許多事情視為理所當然,例如穩定的供電系統、自來水、遮風擋雨的房舍、煮飯的瓦斯爐等等,這些對臺灣人而言再基本不過的東西,在吉里巴斯卻不是人人可以擁有的。當地居民住的平房,往往在一個小空間內擠了很多人,或有住在kiakia(干欄式戶外涼亭)中,甚至很多人就睡在公共或家族的Maneaba (當地的傳統建築)裡。瓦斯價位很高,所以很多居民就在戶外用椰子殼當燃料生火煮飯,沒有雨水收集桶的人家就喝地下水。相較之下,住在團部的我,還有雨水可用、有電腦有網路,已經非常幸福了。


▲台灣贈送的Maneaba

 


趁著第一個週末下午,帶著新配的墨鏡,跟大郭在烈日下散步到機場。從團部走到機場單程約一小時的路程,雖然天氣很熱,但是在陽光下,路邊的lagoon顯得更美麗。通往機場的路走起來比主幹道舒服許多,少了車子揚起的沙塵,多了微微吹拂的清涼海風,一旁的椰子樹筆直的排列,看著公車呼嘯而過。



▲ Lagoon 一景。當陽光照射在水面上時,會出現更美的顏色。


我們剛到吉里巴斯那天忙著回團部,也沒好好看看機場。這次仔細一看,我驚訝於機場的簡樸,確實跟以往我所見過的機場相差甚遠。沒有寬敞的航廈,沒有免稅店,只有簡單的平房,迎接班次不多的飛機。飛機跑道是小朋友玩耍的地方,當有飛機準備降落時,機場人員再疏散人員。我還記得那天下飛機時,趴在圍牆外面一雙雙活潑可愛的大眼睛,也許對他們而言,他們不需要金碧輝煌的機場,沒有煩惱、單純的快樂才是生活必需品。


▲ 塔拉瓦國際機場


▲ Temaiku (團部)的黃昏,是否也是必需品呢?


2009年11月25日 星期三

The First Moment in KIRIBATI

經過漫長的飛行,在斐濟轉機之後,我終於到達吉里巴斯。當飛機著陸的時候,我不免有些緊張,一部分源自我容易緊張的個性,一部分來自對這片土地的未知。


一下飛機,我馬上感受到當地的「熱情」,一群人擠在小小的機場領行李,不到五分鐘,額頭馬上開始冒汗。蔡團長以及林技師前來接機,我、大郭、世宗一起住在團部宿舍,贊評則是一個人住在水產養殖所,林技師先幫我們把行李載回住處,團長則先帶我們到最西邊的Betio採購生活必需品。

 


如同先前介紹,Tarawa是一個倒L型、狹長的珊瑚礁島,全國約五成的人口都居住在South Tarawa。團部位於South Tarawa最東邊的Temaiku,團部外面就是外海。島上唯一一條柏油路是從TemaikuBetio,其他地區都是砂石路,即便是柏油路,兩側還是有許多坑洞,路況並不好,更別說其他砂石路了。我們可以自行使用的交通工具有腳踏車跟公車,當地公車沒有站牌,隨招隨停,而且據說營運到晚上11點,相當方便。團長沿途為我們做導覽,才發現除了台灣技術團(TTM)以外,日本也有類似的機構駐紮在吉里巴斯。還有一些天主教、基督教學校,其中以美國摩門教的完全中學規模最完整整齊。如同世界其他地方一樣,這裡也有中國人的足跡,整個South Tarawa約有四間中國餐館,還有其他當地人開的餐廳,而當地國營、私營的小店或超市也不算少,但是物價頗高且品質尚可,有時後若商船沒來還會造成物資短缺的情形。

 

雖然吉里巴斯自然景觀優美,藍色漸層的潟湖與天空融為一體,一望無際的外海也讓人心情平靜。但是看到某些現像跟知道一些事實之後,還是有一點擔心與失望。例如環境的髒亂,路邊或海灘常常出現垃圾,蒼蠅蚊子螞蟻也很多;看起來相當美麗的潟湖區,卻是當地人方便的場所。平常使用的第下水並不乾淨,而且有一種味道,只能拿來洗滌,飲用水必須使用收集來珍貴的雨水等等。我以為他們只是生活方式比較原始簡單、沒想到公共衛生與我想像中有這麼大的差異。也許是我對於開發中國家的認知不正確,才會有這麼大的驚嚇。我想我會在保護自己健康的情形下,慢慢去適應這裡的生活方式。其實換個角度想想,如果我沒有親自到這裡,我永遠不可能知道真正開發中國家的面貌。

 

晚上大使館與團部舉辦了一個Party,一方面邀請聖誕島的吉國官員參觀水產養殖中心,一方面歡迎我們四位役男以及新到任的王秘書夫人。P arty的餐點由中國餐廳準備,大約有16道菜,還提供許多飲料,還有一鍋藥膳虱目魚湯。吃著家鄉味的菜餚,多多少少也消除了一些內心的不安。晚上回到團部已經十點了,我的宿舍在二樓,單人套房有冷氣,大約有6-7坪,還有一個設有流理臺的小陽台,努裡打掃之後應該會很棒。美中不足的是浴室抽取地下水來洗澡,所以有種味道,而且沒有熱水,還好這裡天氣很熱,也不算太嚴重的問題。但是洗臉跟刷牙的水,必須另外用煮沸的雨水。昨晚還參觀了廚房與餐廳,馬上就被冰箱裡的蟑螂跟地板上的老鼠上了一堂震撼教育。平常早餐自己準備,午晚餐由廚娘負責,Stan說如果我知道廚娘阿姨煮菜的方式之後,我可能會更傻眼。他一開始也不忌口,等知道殘酷的真相之後就吃的越來越少,但起碼他也健康回到台灣了,看來我還是不要知道好了。

 

第一個晚上睡得不太好,很多疑問在腦裡盤旋著,加上外面下起了大雨,雨滴打在鐵皮屋屋頂上叮叮咚咚的聲響,也讓我醒來好幾次,身體也還無法放鬆,我想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去適應吧!


2009年11月15日 星期日

青春夢-天母結訓有感

早已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紀,命運卻讓我在青春的最後一站,穿上制服,單純地再作一場青春夢。


天母農訓610號房,窗簾如同昔日般隨風飄搖,我坐在床緣,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雙手收拾這段日子以來所發生的一切。杯子還殘留些許蘭姆酒的香氣,是前幾個夜晚銜觴放歌的痕跡。在杯觥交錯之間,我們分享了許多心情,也不計形象的喧嘩嬉鬧,我喜歡探索我們相異之處,讓你們帶領我遊歷了全新的領域,也鍾情於發現彼此的共鳴,然而離別在即,總不免有些相見恨晚的感嘆。


短短兩個月裡,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課堂上有趣的presentation、無聊的American Headway,還有永不匱乏的茶點與歡笑;一起因為校外教學被處罰、一起在班板上七嘴八舌的討論,一起準備期末公演,一起壞掉。 當初聽說不會有什麼人來觀賞期末表演時,我曾一度懷疑公演的意義在哪裡。後來我才領悟到,期末公演是為了替我們自己留下深刻的回憶。如果沒有創意發想、修改劇本、排練、協調…等過程,我們不可能像現在一樣擁有如此強烈的情感,如此珍惜這段友誼。最後幾天的形骸放浪,可說是我這輩子最瘋狂的舉動,雖然去年在歐洲生活,稍為開啟了我的開關,但最重要的還是你們這群夥伴營造出來的氣氛,讓我能安心的拋開束縛,盡情的享受。
 

吃完了今年在天母的最後一頓早餐,在熙來攘往的捷運車站裡,用擁抱傳遞了祝福與不捨,搭上回宜蘭的客運。這一切竟顯得有些不真實,八週的專訓轉瞬即逝,就像一場夢。去年我去捷克時也有這種感覺,每一刻都實實在在的發生了,心裡卻還沒有準備好去面對。也許要再過一段時間,當我們腳下踏的不再是臺灣這片土地時,才會深刻得感受到那些鮮活的曾經。


來時孑然一身,別時滿載而歸。感謝你們讓我重溫了一場青春夢,即使多年以後,有些情景變得模糊,依舊清晰的是你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