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9月23日 星期六

宛如幼蟲

演出團體:再拒劇團 時間:2006/09/10 地點:轱嶺街小劇場
應孟豪的邀請,前往觀賞再拒劇團2006年新作--宛如幼蟲,
孟豪飾演主角之一的尚。由於由於台詞並不是一般的生活用語,所以在理解上有一定的難度,在經過孟豪的解說之後,我才得以了解本劇想要表答的意義。

Antonin Artaud 安東尼.亞陶
腦膜炎。療養院。
峇厘島戲劇。相當大的衝擊。
殘酷戲劇第一次宣言。殘酷戲劇第二次宣言。
劇場及其複象。血如噴泉。殘酷劇場。

我愛你!我偉大!我發亮!我豐滿!我紮實!


Jean Genet  尚.惹內
父不詳。母親是妓女。
偷竊。賣淫。入獄。對社會道德束縛感到厭惡。
女僕。陽台。竊賊日記。繁花聖母。濃厚自傳色彩。

我覺得我必須去做別人指控我所做的一切。


Sarah Kane 莎拉.肯恩
英國戲劇界裡備受爭議的劇作家。
新殘酷主義。愛的暴力或暴力的愛。
吞了數百顆藥丸獲救的兩天之後。
4.48精神異常。清明。黑夜。

看我消失,看我,看著我。這是我從來沒看見過的自己。


Vaslav F. Nijinsky 瓦斯拉夫.弗米契.尼金斯基
俄羅斯芭蕾舞演員、編舞家。舞蹈之神。
牧神的午後。春之祭。
一片譁然。毀譽參半。
尼金斯基筆記。情感、生命、死亡和信件。
  
我的瘋狂,就是我對人類的愛。



全劇將以四個被視為所謂瘋狂天才的人,所留下的文字做為底本,這是一個只有引言的劇本,但並非作為紀念專輯或是傳記搬演,而是以顛倒溢出的文字做為爐香,召喚那些至少死過一次的靈魂。

這是降靈會,也是一場集體的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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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孟豪的解說 [我是血,我不是血,我在你裡面,你屬於我我屬於你。]
瓦恰認為自己是上帝,因為覺得自己存在是因為情感,
因為情感使他活在每個人裡面。
他就是自己的上帝,也是所有人最原初的情感。

庭上:[為什麼偷那枚錢幣?]
小尚:[因為我很窮。]
庭上:[那不成理由!]
這樣的對話重複的兩次,直到第三次小尚的回答才變成[因為他們認為我是個賊。]
他本身不僅對犯罪著迷,也覺得自己必須去做別人指控他的一切。
一開始因為他偷過東西被抓到,所以以後只要有東西不見,
第一個就是覺得他是賊,被貼上標籤之後,什麼都沒做卻還是會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而罪惡所帶來的羞恥會讓他得以傲慢,
他可以看見那身藏在罪惡及污穢中美妙神聖的東西,所以他身陷其中。

小尚有愛上瓦恰,但是被愛或愛人或使得他軟弱,
為了使自己可以足夠強壯的面對這個世界,
他必須選擇遺棄一切,而在遺棄了所愛之後,
肉體及精神便會更加茁壯,以致可以追求罪惡墮落的神聖。
小尚有一段台詞說:
[如果讓瓦恰跟我一起偷竊,瓦洽會無法承受目前我所面對的世界。]
依我過去的認知,愛是一股讓人堅強的力量,
但是在小尚的身上,這個命題顯然不成立。
有愛只會使小尚軟弱,因為愛是牽絆是一種負擔。
而其實真正在尚˙惹內的竊賊日記中,他的愛人跟尚一起偷竊時,會使他猶豫。
他的愛人無法跟他一起犯罪一起偷竊,因為他不能面對。
所以最後小尚放棄了瓦洽。

小尚在接近尾聲時曾說:[我竟然愛上一個不存在的人],
但是瓦洽的確存在,為什麼要說他不存在呢?
這個關於存在的問題,其實是導演跟編劇詮釋的問題。
關鍵點就在於瓦恰跟小尚都有分身 但是莎拉沒有。
故事裡說了三個人,其實導演跟編劇心理想的只有一個人--莎拉。
莎拉創造出了兩位想像中的朋友,
為罪惡痴狂的尚以及人類情感的瓦恰,
存在或是不存在是看觀眾自己觀戲後的定論。
他們都是存在的,只是以完全不同的型態呈現而已,
可能是實體也可能是情感也可能是其他的生命,
當然在戲裡導演是將瓦恰和小尚都以[曾經存在過嗎?]這句話來詮釋。
而在最後小尚也離開他們居住的地下室,再也不會回來也可以當成一種不復存在。
也就是因為莎拉打算死亡,所以這兩位想像中的朋友也會隨之消失。

莎拉從一開始就以死為志向,但是一些社會上的壓力和醫生的對話,
讓她有一種"我好像一定要活著"的感覺。
但是活著究竟是真正的生命或僅僅只是活著?
也許生命不僅僅只是有心跳有呼吸這麼簡單而已,
其實這齣戲的意義就在於,看過之後,聽過裡面的台詞之後,
去思考一些東西的意義,關於生命,活著,上帝,情感之種種。
最後一幕是瓦恰的新生,導演想表現出新生的動物或是人類。
從天而降的爛泥像是胎盤黏膜,軟弱的腳像剛出生的小牛,看見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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